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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统战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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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年09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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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亮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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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亮奎

我的同心故事|雪域高原支教散记

民进南京师范大学委员会 吴亮奎

去年年底,学院发通知招募去西藏支教的老师,我报了名。得到批准后,决定到西藏支教。对我的决定,儿子表示支持,妻子只问了一句身体能不能适应。但由于当时不可意料的“新冠”,西藏支教没有成为春节期间我们家庭讨论的话题。今年3月初,校办主任突然打来电话,问我拉萨支教是否还去,我说去。原定3月10号出发,由于扁桃体发炎,改到26号出发。

一、“哈达”“高反”与“雪山”“天路”

飞机下午7点钟落地,取完行李走出贡嘎机场大厅,近八点。晚上八点钟的拉萨,太阳还很高。刚下飞机时,身体并没异样的感觉。代表学校接机的姚老师给我献上洁白的哈达,以藏族最崇高的礼节欢迎来支教的老师。姚老师在车上告诉我少讲话,保持休息。一个半小时后我们到了拉萨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下车的时候感觉身体有点不舒服。等坐了电梯上到五楼,有点站立不稳的感觉。司机慌忙帮助打开房间的氧气瓶,他说吸氧会好些。

第二天,下楼在校园里走了一小段路,没有太坏的感觉,但人像是在地上飘着。我知道这是“高反”。在内地的时候,血压就处于临界点,上了高原,血压有较大的起伏。这给自己带来了很大的心理压力,担心自己不能适应西藏的支教生活。高原的阳光特别刺眼,即使黄昏时分,眼部也能明显感到来自空气中的光线压力,没有到过高原的人难以体会这种光线压力。第三天,一个人坚持走到了校园大门口,相信自己开始了慢慢的适应。去校医室量血压,校医说初上高原不要洗澡,千万不能感冒,“感冒会死人”。到拉萨的第一个星期真的没洗澡。

第四天,周一。上午九点到学校政工处报到,办理了相关手续。政工处尹主任说把我安排在语文系,打电话让语文系的一位副主任接我过去。刚好赶上语文系的周一例会,由主任介绍后,我便参加了他们的例会。这样便开始了我的拉萨师专支教生活。

这次来支教的除了我,还有四位教师,苏州大学和东北师大各两位。他们比我先到十几天。因为和他们不熟悉,加上自己还没有适应高原的生活,没有主动找他们聊天。直到第五天,基本适应了这边的生活后,才去找他们。东北师大的两位老师一位是东北师大教务处的,已经在拉萨支教了一年,这是第二年;另一位是美术学院的,一见面就能感受到他身上艺术家特有的诗意气质。苏大的两位老师,一位来自文学院,研究古典文学的,博士后出站不久,浑身透着学术的青涩;还有一位来自教育系,研究教育技术,给人的感觉是热情实在干练。熟悉之后,工作之余,我们便开始了散步、交往、周末旅游的生活。

西藏特有的自然和人文风景让我们这些内地来的支教老师产生了从未有过的体验。去布达拉宫、大昭寺,感受西藏的历史和文化。随性的旅行,随时的感受;风光飘荡在眼前,记忆留存在心底。清明节放假第一天,是我到西藏的第七天。学校的一位老师带我们去海拔4200多米的日多温泉,开始有点担心不适应,便随车带了学校给配的医用氧气瓶(后来也没有用上)。下午泡完温泉出来准备回家,一位老师顺口一句“去林芝”,随即受到从众般的赞同。于是方向盘一转,开向了林芝,开始了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一种我这个年龄很少有的随性的解放。“五一”假前,学校政工处主任找我们支教老师聊天,问是不是要回内地,若回只需要报备一下就可以,若不出西藏则不需要报备。这样我们便开始了“五一”出游的计划。苏大来的青涩博士后为大家攻略了一条西藏南线旅游的线路。这是一条小众的线路:从拉萨到山南(泽当),再到勒布沟,后转措美、洛扎,最后经浪卡子的羊湖回到拉萨。山南是藏文化的源头,也是我们这次旅游到达的第一站。泽当城整洁干净,街道上种满了大大小小的树。在山南,我们去了桑耶寺、藏戏第一村和雍布拉康。“拉康”意为“神殿”,雍布拉康是松赞干布和文成公主的夏宫。当年松赞干布先在山南建立统治,后来为了统一西藏地区才将统治中心向北移到拉萨。这次行程,我们到了1962年对印边境自卫反击战的指挥所,走了绝险神奇的219国道,还到过洛扎县拉康镇的卡久寺。卡久寺的山背后属于不丹。雪山、圣湖、天路,这次出行让我们对祖国江山的壮美和国力的强大有了具象认知。

二、“藏三代”书记与“藏一代”青年

拉萨师专学校党委书记姓余,老师们都称余书记。由于我比第一批支教老师晚来,一直没有与余书记见过面。第一次与余书记见面是在学校举办的援藏老师的欢迎宴上。这时我才发现人们常说的余书记是位女同志。讲话干练,有条理,又充满热情,言行之间透着党员干部的正气。据介绍,她曾在拉萨市旅游局工作,是从拉萨市委秘书长的岗位调到拉萨师专的。余书记是一位“藏三代”,她祖父那一代支边的多是军人,是国防保卫者和边疆建设者。第一代支边军人的伟大,只要走一次西藏的“天路”就会有初步体验。1962年对印边境自卫反击战张国华将军的指挥所就设在勒布沟,当时的勒布沟只有雪山没有路,中国军人以常人无法想象的毅力和威力,痛击敌寇,一直打到离新德里只有一百多公里的地方。1962年的反击战换来了西藏边境的长时间安宁。第一代军人以毅力和精神在雪域高原扎下了根,他们的毅力和精神又传到余书记这一代。高原低压缺氧的环境改变着他们身体的某些机能,但改变不了他们心中的信念。这不能叫人不生敬意:从内地来到边疆,又在边疆扎根,几代人为边疆建设奉献青春。边疆的建设和发展,一代代的边疆人以青春甚至生命不图回报地奉献着祖国。“祖国母亲”在边疆是最朴素最伟大的情感表达。

“官二代”“富二代”是内地的流行词,这些词多是贬义,“藏三代”却透露出身份的自豪和社会价值的认可。“官二代”与“藏三代”,这两个结构相近的词在我们的内心生出不同的体验:一是戏谑,一是敬佩;一是无望的颓废,一是奋斗的光荣。

在拉萨师专还有一种人,我把他们称为新时期的“藏一代”。这是一群刚大学毕业就从内地来到雪域高原的青年。他们风华正茂,有着硕士、博士的高学历,当初他们带着诗意和远方来追逐雪山圣湖,现在他们把诗意和远方变成实在的生活。高原的紫外线改变了他们的肤色,高原的低压缺氧改变了他们的生活习惯。但高原因为他们的到来也在不断改变,他们的一群成为和平时期的边疆建设者。到机场接我的姚老师就是新时期“藏一代”中的一位。她来自东北,大学毕业后主动报名来到西藏。“拉萨”在藏语中是“圣地”的意思。当初他们因为雪山圣湖对拉萨这块圣地充满神往,现在他们把家安置在这块圣地上。与这些青年老师交谈,你很难听到“奉献”“牺牲”“光荣”之类的词语,但他们都在为西藏的发展默默地行动。他们虽然没有经历过边防战士所经历的血与火、生与死的考验,但他们具有同样的高贵品质,付出了同样的牺牲。边疆因为有了他们,才得到保卫和发展,才越来越繁荣。

如果说余书记代表的“藏三代”是对父辈边疆人的信念坚守,那么新时期的“藏一代”是用青春的生命把诗和远方写在脚下,他们之后将会有新的“藏二代”“藏三代”……。这是平凡的伟大,是祖国母亲的感召。“不忘党恩”在西藏是深入民众心底的一句话。

三、“雪山”“圣湖”与伟大的民族精神

雪山,圣湖,喇嘛庙。风景奇美。

高原缺氧又让人对这奇美的风景心生敬畏。在极端艰苦环境中生存的人们,活着不是依赖于物质的丰裕,活着不是为了名利欲望。活着就是为着一种信念:活着。雪山圣湖是藏族人民的信仰,“缺氧不缺信仰”书写着中华民族的坚忍和伟大。新时代的藏族同胞在党的光辉照耀下生活越来越好,尤其是新时代的“援疆”“扶贫”“脱贫”政策,中华民族已成为一个大家庭,均衡发展、共同富裕是我们的奋斗目标。中华民族是一个坚韧的民族,这个民族具有“伟大创造精神、伟大奋斗精神、伟大团结精神、伟大梦想精神”。民族精神代代相传。

教育要传播民族精神,师范教育要培养能播撒民族精神种子的人。拉萨师范高等专科学校是西藏自治区唯一所高等师范院校,这所学校为西藏自治区培养了60%以上的学前和小学教师。因为是一所专科学校,学生的文化基础不太好。但这些基础不太好的学生经过严格的师范训练将成为西藏自治区合格的老师。他们中的每一位都将成为传播民族精神种子的人。他们毕业后,多数会回到他们生长的地方,回到雪域高原深处的农牧区。在那里,他们将会把在师范学校学到的知识、养成的精神在雪域高原上传播。

教育是有功利的,教育的最大功利在于传播、弘扬民族精神,民族精神是教育者心中的信仰。这种信仰化入生活,就是一种情怀。教育的情怀是从教育本身长起来的。“住进布达拉宫,我是雪域最大的王。流浪在拉萨街头,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教师是文化的使者,是心灵的牧者,是信仰的坚守者。立德树人,教师以不图回报的教育爱影响着世界,世界因为教师的影响而慢慢改变。

翻遍十万大山,只为与你相遇。教育是心灵的相遇。教育者为信仰而生,为精神而在,怀揣着梦想和虔诚,传播着伟大的民族精神。支教生活是艰苦的,但因为信仰的感召,艰苦的生活变得富足。作为一名雪域高原的支教者,我期待着陌生的不适应与适应,期待着坚硬的岩石、俊美的雪山、深湛的湖水、英武的苍鹰,期待着心灵与心灵的诗意相遇……

2021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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